【葡西】梦中情人

“我有一个秘密。”

“但我决定现在把它说出来了。”


我自认为过去的十八年里做过最完美的事便是将那份悸动小心地埋藏于心底的泥土之下,像这样为自己编织出一场漫无边际的美梦。或许梦境本就朦胧一片,所以时常出现在我梦中的那个人也从未察觉出任何问题。

是了,这个秘密就是关于他的了。我的兄长、我的老对头、我的梦中情人——这位总是带着一副忧郁面孔的佩德罗·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先生。

虽然这位忧郁先生的确是长我两岁的兄弟,但老天可以证明,我和他的关系并不好,真的。他常说看到我无精打采的样子自己就打起精神了,我就会尽量微笑着回应他决斗吧佩德罗。然后他哼哼一句你真是个番茄笨蛋,就继续拨动起他那把音色无比悲伤的法朵吉他的琴弦来。佩德罗可能真的是我在世界上最讨厌的人了,我想。并且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想。

但在十四岁的那个炎热的仲夏之夜,我从睡梦中醒来,心脏在胸腔中加速地怦怦跳动,脑海中残留的却是梦境中他发梢的柔软触感。接着我察觉到脸颊上升的热度和下半身粘稠的湿意,一阵晚风吹来,这使我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此后的几天里我便没了勇气再像以前那样坐在佩德罗身边,再嘲笑和他有关的每件事情。我这是怎么回事呢?我这是病了吗?我看着我离得远远的佩德罗皱起眉头。

或许一切都是从那个夏天开始逐渐偏离正轨的。

我曾认为些像那样拉开距离可以使我回归冷静,但从那以后,我对他触碰的渴望不仅没有丝毫减退,而且还与日俱增。我逐渐变得会因为他指尖无意间的触碰心跳加速,直视着他的眼睛使我感觉到脸颊的温度正在上升。然而佩德罗永远都不会知道他麻烦的弟弟心底藏着什么秘密。所以他还是像多年以前的佩德罗那样,他依旧弹着吉他,时不时哼出同样悲伤的曲调。对于我来说却只有互相嘲讽这件事还是一如既往,这时候我就会对自己说,看吧,安东尼奥,佩德罗对你根本没有那个意思哩!

我花了四年去学习逐渐习惯这件事,令人失望的是我仍然一无所获。而且在我不知不觉之间,十八岁的盛夏已经悄悄地开始了。那时我换上最喜欢的番茄睡衣倒在沙发上吹空调,佩德罗穿着白色衬衫和牛仔裤在屋子里晃来晃去。我看见他我这边走过来了,像是在找着什么东西。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转向他,往他身上逐渐下移——因为他的领口总是拉的很低。他弯下腰时胸口若隐若现的风景让我心里乱糟糟的,我闭上眼,又睁开眼,忍不住想从那里看出点什么来,可实际上什么也没有看到。佩德罗也许就是在这方面特别精明吧。我有些失望地看着他抱起一叠枕头向另一个房间走去。

到了这天晚上,那个场景仍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我想到窗台上那株小小的番茄,想到明天还想再吃churros,想到邻居家软软的白色小猫咪。可我还是摆脱不了佩德罗那双葡萄浅绿的眼睛。到最后我甚至回忆起过去看到的他光着上半身在花园里浇水的样子。于是我又梦见他了。梦境总是模糊不清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我认定那个模糊的背影就是佩德罗。那个梦境里的佩德罗拉着我跑向海边,海风拂过他稍长的头发,朝阳在他的身边镶上一圈温暖的金色光芒。我跟在他身后,感觉这就像拉长的电影镜头一样不可思议。然后他转过身来另一只手也紧扣上我的,我看见他脸上带着笑意,甚至还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果然在下一秒他便吻上了我的嘴唇。我一瞬间瞪大了眼睛,感觉头脑发晕,心中乱作一团。可我最终还是回应起他的热烈来,因为我知道我对这迟来的吻渴望已久。

后来我醒了,望着窗外繁星满布的夜空却再也睡不着了。因为和四年前的那个夏天一样,我发现这不过是充满妄想的粉色梦境而已。我的心还在怦怦跳着,可我还是察觉到了那股无名的失落感觉。这可真是糟糕!我想,我是不是没救了?因为爱情是多么痛苦,又是多么美妙!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黑眼圈和佩德罗异样的眼光出了门。只因为我给弗朗西斯打了电话约他出来,我有一些事情到现在必须向我的朋友——这位来自爱与浪漫国度的专家咨询一下。我到达约定的地点后开门见山地向他表达了我的困惑,然后我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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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 dear Mr.Fernandez.